政治

《無聲》無法用言語來表達的絕望/林兆彬

台灣金馬獎頒獎禮上星期落幕,獲得8項提名的《無聲》大熱倒灶,只贏得「最佳新演員」和「最佳音效」兩個獎。電影其實於11月19日已經於香港上映,趁戲院還未因疫情強制關門之前,我推薦大家觀看,但入場前需要做足心理準備,雖然這齣電影並非恐怖片,但情節和氣氛都非常恐怖,甚至有點「重口味」。我觀看優先場其實已經是一個月前,但仍然無法忘記那輪恐怖的校巴,日後每次坐旅遊巴,我恐怕也會想起「那些情節」。

電影改編自台灣史上最嚴重的校園集體性侵案,在2009年至2011年期間,國立台南大學附屬啟聰學校發生了超過100宗性侵案件,涉案學生多達300名,最年輕的受害人只有小學二年級。《無聲》講述失聰的男主角張誠(劉子銓 飾)轉到啟聰學校就讀,漸漸發現校園像地獄一樣,例如校車最後一排的「遊戲」、晚上宿舍的慘叫聲……張誠發現女同學姚貝貝(陳姸霏 飾)經常被強姦,而熱血老師王大軍(劉冠廷 飾)在揭發事件後,也解決不到問題,加害者與受害者的界線越趨模糊,壓抑和無助的氣氛在無聲的校園蔓延……

在電影上半部分,觀眾眼見一群表面上天真無邪的聾啞學生竟然是強姦暴徒,這種反差實在非常衝擊和令人不安。電影的感染力很強,離場之後,沉痛感受也難以消失。由於故事圍繞聾啞學生,所以電影對白很少,觀眾會將注意力放在畫面和配樂上,眼看著無數性侵畫面和受害人的表情,深深感受到受害人「叫天不應,叫地不聞」的痛苦。

在電影後期,懸疑劇情線開始穿橋,觀眾漸漸意識到加害者與受害者的界線越趨模糊。這個惡性循環實在是極為不幸的悲劇,或許沒有絕對的惡,但觀眾心底裡也會問究竟要怎樣化解呢?難道我們只能夠接受人性和社會的黑暗面?不過戲中有些教育界的敗類,的確要懲罰。

當演員沒有對白,就只能用表情和身體語言去表達複雜的情緒,戲中眾多年輕的演員演技到位不矯情,樣子有少許像橋本環奈的陳姸霏贏得金馬獎「最佳新演員」也實至名歸。戲中全部演員本身都不懂手語,所以下了很多功苦。例如男主角劉子銓花了三個月時間學習手語,最後竟然能夠暢順地用手語與其他演員「對話」。

如果拍攝《無聲》的目的是要引起社會對校園性侵問題的關注,這齣戲是相當成功。不要忽視電影的力量,《無聲》與韓國的《無聲納喊》一樣引起了社會極大迴響,已經為推動社會改革行前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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