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

《ONE PIECE FILM Z》:海軍與海賊的正義觀之爭/林兆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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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在小學五年級的時候,我在亞視本港台追看一套名為《海賊王》的動畫,隨後便著迷至今,甚至改變了我的一生。

《ONE PIECE》,香港譯作《海賊王》,是於1997年開始在日本漫畫雜誌《週刊少年JUMP》上連載的漫畫作品,至今已經連載了超過800話。故事講述傳說中的「海賊王」羅傑在死前說出他留下了大寶藏「ONE PIECE」,人們為了爭奪「ONE PIECE」而爭相出海,海賊開始樹立霸權,形成了「大海賊時代」。男主角路飛為了當上「海賊王」而踏上「偉大航道」,與其夥伴經歷大大小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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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沒有時間從頭開始追看《ONE PIECE》的話,我推薦你觀看《ONE PIECE》的第12部電影版作品——《ONE PIECE FILM Z》。這是一部2012年的電影,劇情緊湊有張力,沒有悶場,就算沒有看過原著,也會感受到《ONE PIECE》的精綷所在。

《ONE PIECE FILM Z》的故事設定在「兩年後」的「新世界」,一名前海軍上將Z帶領手下組成了一支名為「新海軍」的艦隊,為了消滅所有海賊而搶奪了足以毀滅世界的礦石「原動石」。路飛因意外救了Z而介入在事情當中,同時海軍也派出黃猿等海軍高層來追捕Z……

這部電影的深度比一般漫畫版故事有過之而無不及,探討的是沉重的正義、信念和夢想。電影以「海軍之歌」《海導》(海的方向) 貫穿了整齣電影,這是一首送別離世海軍的歌。這首哀傷的歌曲為故事塑造了悲怨的氣氛,亦比Avril Lavigne為主影唱出的主題曲更令觀眾難忘和感人。它在電影裡大約出現了三次,有電影開始時Z唱了一次,最後一次是由青雉唱出。

而這齣電影真正的「主角」其實不是路飛,而是「Z」。前海軍上將Z是一個悲憤的「英雄」,與卡普、戰國為同期的海兵,年少時充滿正義感,但在事業一帆風順的時候,全家人被海賊殺害,他自己亦被斬掉右手。在某次下屬被殺害後,轉而培育新人。現今海軍勢力中獨當一面的人才,例如黃猿、赤犬、青雉等都是由他所培育出來。Z最終因不滿海軍招攬了曾經屠殺海兵的海賊當「七武海」、對海軍的「正義觀」感到失望而退出海軍,另組「新海軍」不受限制地消滅海賊。

值得探討的是,在戲中至少有三套正義觀,制服背面寫上「正義」兩字的海軍,例如高層赤犬、黃猿等都認為海軍所作的一切是「絕對正義」,建立一套誰也不可質疑的權威,利用不擇手段達致所謂的「和平」,就好像香港警察胡亂使用武力對付示威者。

龐大的組織存在了不少腐敗的壞份子,Z察覺到海軍的「信念」開始變質,失去了「正義」而脫離海軍。Z認為「大海賊時代」並非因為「ONE PIECE」而生,而是由海賊而生,只要殺光所有海賊便能終結大海賊時代,不惜犧一切。Z的想法或許是偏激的做法,痛恨整個制度和海賊,但也不現實,正如警察也難以消滅所有黑道份子,黑白兩個勢力或許是要取得一個互相平衡的點,社會才可以穩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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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中的「花生友」青雉是Z的門生,和赤犬大戰之後脫離了海軍,戲分不多但扮演著很重要的地位。他從類似Z的正義觀轉變成為能夠接受部份海賊存在的正義觀,更暗中幫助路飛一伙,這個角色亦為踏上不歸路的Z作了漂亮的對比。

自由的海賊與官僚的海軍一向是《ONE PIECE》故事中強大的對比,路飛的正義觀概念很簡單和單純:「只要遵從自己的信念、做自己喜歡做的事,那就是正確的事情。」夢想是要成為海賊王、不平則嗚、見義勇為、不畏強權、保護同伴……就是路飛所持的信念,最後他亦獲得了Z的認同,導致Z貫徹自己的信念壯烈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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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筆者難忘的一幕,是一個小孩子問路飛:「如果想當英雄,應該成為海軍還是海賊?」

路飛沒有給他答案:「你覺得海賊是英雄?這個應該由你去決定!做自己喜歡做的事那就可以了。」

路飛不認同海賊是英雄,亦明白到不同人有不同的夢想和人生道路,不能夠將自己的一套強加在小孩身上。由自己發掘的夢想,才是最可貴的。雖然打鬥有時候是無可避免的,但路飛不是一面倒視海軍為敵,他明白到不同的正義觀之間會衝突是正常的,而世上根本就沒有絕對的正義,只能兼容並包。

觀眾一向認為路飛是英雄,但這部電影首次否定了「路飛是英雄」的概念,又或者說所有人都可以是「英雄」,堅守信念和夢想的人就可以成為「英雄」。

最後,《ONE PIECE》之所以能夠大受歡迎,是因為我們作為城市人,其實都很嚮往路飛一伙的生活,能夠自由自在地做自己喜歡的事和追尋夢想。這齣作品鼓勵我們要堅守信念,追尋夢想,那就是屬於自己的正義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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