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

我的少年時代 (上):創意零蛋,高分低能/山地媽

圖:Jesse Menn/Flickr https://flic.kr/p/5RdrW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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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帶女兒回母校,給她穿了一件我 DIY 加工的公主紗裙,家政老師看到說:「我教書教了幾十年,沒幾多個學生像你般 creative。」讀書時的我,不配 creative 這個形容詞。美術和針黹這兩科都需要創意和巧手,而我兩者都沒有,所以成績長期低迷。

沒有藝術創意,就連文字創意也欠奉。看報紙說,今年台灣國中會考作文試題是「捨不得」,於是考生紛紛「謀殺」祖父母,集體創作生老病死的故事。回想自己讀書的年代,會考中文作文卷三題選其一作答,敘事、抒情、議論各一道。同學嫌議論文悶蛋,每次考試我都來一招人棄我取,希望對手較少容易突圍得高分,完全是功利考慮。

習慣必選議論文的後遺是忽略創意,寧願寫四平八穩的「中學生應否談戀愛」,就是不肯擠點創意出來寫故事,也認定自己不懂講故事。多年來執筆都是為了功課考試和工作上的公文,沒有寫日記和寫作的習慣。

做了全職媽媽後,才開始寫 blog,精神寄托也。多數是議事,或借記事來議事。間中寫一兩篇抒情 (希望不是矯情),去年又寫了本記敘童年的小書,雖然不算暢銷佳作,但總算因此重新發現自己,打破多年來「只懂寫議論文」的定律。

高中選科令我一度埋沒對文字的興趣。當年選科是怎樣的?成績好,你要選文科理科都行;成績不好,就要等其他同學選完,你去撿人家不要的籮底橙,令許多能力本來已經較弱的學生被逼修讀自己不喜歡的科目,對他們的學習雪上加霜。

我算是前者,於是有選擇困難的煩惱。我尤其喜愛中英文和中史、地理,但因為有點小聰明,數理科成績更好。功利考慮再度出場,當然是選讀理科。更何況理科生會考摘 A 普遍較容易 (過往狀元都是理科生佔多數),只考慮分數的話,讀理科有絕對優勢。

更邪惡的是好勝心理作祟。成績最好的同學都選理科,以入醫學院、工學院為目標,我成績也不錯,哪有「自甘墮落」讀文科之理?

同學 M 比我更聰明,處境跟我差不多,更要命的是她全家都是理科尖子。好勝心態加上家庭背景催使她選理科,開學前她卻改變主意轉讀文科,此後科科考 A,後來更考獲巨額獎學金去英國讀名牌大學,證明當初懸崖勒馬是明智決定。

而我呢?繼續勇字當頭做我的理科尖子,結果跌得焦頭爛額。如何慘法?下回再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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