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

金鐘平行記 (一) / 凹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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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創作…是時候作最壞的打算…)

我記得有人講過,那一年的冬天雨水同樣是特別多。雨水打在摩天輪的玻璃上,窗外的景色變得迷迷湖湖。河岸對面的燈光折射成一圈圈的紅紅綠綠,勾起了記憶中那年聖誕節的景色。我發現自己記性比年輕時差了很多,自從由營𥚃出來就一直是這樣。但是我仍然依稀記得,看到倒映在地下水氹之中的聖誕燈飾,比今天的鮮紅得多。

坐在摩天輪對座的夫婦帶著一位六七歳的小孩,我們四個人同坐在摩天輪上,小孩的爸爸一直哄着他,興奮地比畫着窗外的城市。相比之下,小孩媽媽的安靜顯得有點兒突兀。我一直盯着她,除了因為她長得漂亮,亦因為她顯得有點兒眼熟。女人的老公和她相差有十多歲以上,聽他的口音應該是個北方人。那口音我一生人也認得。那年聖誕節之後我被送進了’二十八號營’,那裏的營長就是操這個口音的北方人。每天二十個小時的課堂,加上討論和反省的環節,營長的北方口音反而變得有親切感。

摩天輪到了最高點,我仍然認不出她來。話到口唇邊的感覺很難受,我有點討厭自己為何記性這麼差。她一直望著窗外的街道,依然一言不發。我分不清她是不開心,還是其實只是畏高,反正心裏頭好像就有點兒鬰結。小孩的爸爸也發現她的不尋常,叫了她的洋名Vivian一聲。哦,她應該是本市的人。從前我們有一個英文別名,聽說是因為殖民地的統治者要把市民洋化,要我們把自己的文字也忘記。小孩媽媽只徐徐的回應了一聲’沒事’,摸摸孩子的頭,又回到了自己的沉思之中。

又過了四份一個圈,小孩的爸爸對她說前面的建築物就是市政府總部,說那裏的草地是全市最好丶最綠的,下次春節假期跟媽媽回外家時再帶她過來玩玩兒。女孩的媽媽突然想起,忘了更新自己的’回港証’ ,擔心春節之前趕不及辦理。她老公似乎有點不耐煩。畢竟,北方人是有點大男人的。本市升格為直轄市之後,’回港証’是出入本市的必須文件。我因為進過營𥚃頭,按規定五年內是拿不到’回港証’的。後來,因為家𥚃在市政府𥚃有熟人,特別例外準許的。這時,對面的夫婦醒起了我的存在,顯得有點尷尬,向我點點頭道歉。小孩的媽媽隨意撥了一下自己的頭髮,我隱若看見了她的頸上跟我一樣,有一個六位數字的號碼。難道這就是我覺得她眼熟的原因嗎? 她也是從營裏出來的嗎?……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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