佔領

我們的初衷,雞蛋對高牆/Edk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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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高牆是多麼正確,雞蛋是多麼地錯誤,我永遠站在雞蛋這邊。」

這是作家村上春樹在耶路撒泠文學獎上在以色列總理前說出的名句。在各個社運之間,廣被引用。在雨傘運動裡,佔領者亦樂以雞蛋自比。

但一件衝擊事件,卻令我看到竟然有雞蛋自以為比其他雞蛋更高尚。

有人說,他們是熱狗,來搞事的。

有人說,那一班是鬼,來給政府和警察做清場的藉口。

有人說,他們戴口罩,完全不光明磊落。

有人說,他們沒溝通,沒估計民意支持。

有人說,沒有他們衝,我們會更成功。

甚至有人說,我們這裡金鐘是建立社區為本的,和旺角衝的文化不同。

我聽罷大笑,再默然垂淚。

說這些話的人,他們還記得我們的初衷嗎?

我們本來的要求從來都只有一個: 我要真普選!

在這個大立場之下,縱使我們之間的取向之差萬別,我們都是同坐一條船。

佔領了五十多天,是不是開始自以為了不起了,以為我們可以分黨分派了?

面對現實吧!雨傘運動中的我們的而且確如周融所說是社會的少數。忘記了反國教時鐵屋呐喊的比喻了嗎?會醒來的人永遠都是少數,我們都只是為了突破鐵屋求生。而我不知道我們還有本錢去分別誰敲大門敲得太暴力,誰叫醒他人叫得太斯文。

當誰誰誰說什麼暴力什麼魯莽的時候,別忘了腳下踏著的干諾道中和彌敦道。腳踏在馬路上,能叫自己是佔領者/ 支持者,就是和各個文的武的抗爭者一起榮辱與共。堅持一定要和平秩序紀律的,大可以立即離開,馬上把你的旗幟拿走,回行人道上玩煮飯仔。堅持非衝不可的,也不要指望其他只會坐和揸筆的市民會在你行動時在你的背後站在同一陣線,為你抵擋主流傳媒的聲討。請大家清醒,我們最強的力量,本來就是無分你我,亦文亦武都同心貢獻所長的無私之心。所以我們的文宣令藍絲之流無法反駁,亦所以我們在鐵馬前的雨傘陣怎推也推不散。我們根本是戰狼三百,同心,就一個抵別人十個,才勉強頂得住。各自為政?我們毫無本錢!

既選擇站在「我要真普選」的大旗下,對抗無情的體制,我們都是脆弱的雞蛋。雞蛋就是雞蛋,無分高低。雞蛋有多錯,我們都只可以站在一起。衝爆一塊玻璃就算有多憨居,也不能把衝過去的人出賣或切割出去。沒有「雞蛋是多麼地錯誤,我永遠站在雞蛋這邊」的覺悟的人,說穿了也不過是「扮雞蛋的高牆」而已。

勿忘初衷,我要真普選。雞蛋與高牆之間沒有曖昧,非黑即白。決定做雞蛋,就請細問自己有沒有做雞蛋的義氣和覺悟。前面的路還遠,一件蠢事之後,就要理清方向再前行。將來的路,只能容許一顆澄明正直的心勇往直前。請大家勿再互相傷害,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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