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

青年舞會乜乜乜/Charles Lai 黎雋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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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傳一眾高官近日舉行開會討論如何修補後佔中的社會,與會人仕會後向外吹風,表示其中一個計劃是效法港英政府於六七暴動後舉行青年舞會,讓青年宣洩精力,結識異姓,以收馴化年輕一代之效。正當某議員如得冶港良策,得意洋洋地向記者公告這個大計後,獲得的反應幾乎一面倒的負面,甚至被磯為低智,不貼近民眾的提意。這件事除了令顯出政府內部缺乏掌握年輕一代想法的人物之外,更暴露了政府中某些人物的政治水平拙劣。這亦是政府施政每況逾下的原因。

 

六丶七十年代的港英政府,向殖民地部報告,而非後來的外交部。當年一些關係民生的政策,如興建公屋等等,現在都被一些學者質疑其動機。似乎港英政府並非心存好意的希望改善屬地子民的生活,而是希望借福利主義令政府的有形之手滲入人們的日常生活之中,鞏固對屬地的控制。另外,更重要的一點亦可向外界說明(尢其共產政權),資本主義社會亦有其方法解決基層民眾的生活問題,從而抗衡當時深受基層擁護的共產主義。共產主義針對的是社會上的各種範疇,除了房屋,教育等之外,更包括家庭,社交等範圍。而福利主義就是於資主義的框架下建構一個同樣能照顧民眾情緒生活的政府,改善一些資本倫理下被忽略的範圍,青年舞會正正就是這個龐大的政治工程底下的產物。今日建制派紛紛批評福利主義令歐洲國家陷入財政危機,卻不知道當中原委。福利主義能拯救當時正逐漸流失的民心,這樣才能使政府得以繼續管治。

 

當年的青年舞會,應對的並非精力過盛或渴求異姓的年輕人,而是社會缺乏社交場合,階級之間不能透過社交行為互相了解,因而構成潛在矛盾和衝突。今時今日社交媒體撗行,同輩之間充滿互相重疊的圈子,年輕人有著堪比大觀園一樣的社交網絡。回想當年香港仍然盛行媒人介紹的男女關係,講求門當戶對。青年舞會屬於前衛新潮的活動。當年的青年今日都兩鬢班,政府卻搬出七十歲老人的集體回憶來修復今日的香港社會,實在令人費解。一條老掉牙的舊橋,事過境遷半世紀後無可能再適用。反而,今天重提青年舞會令筆者聯想到內地這些年曾經一度復興的廣場舞、唱紅歌等一些以集體活動淡化個人特色,以意識形態治國的方法。可是年輕一代對這些活動興趣大都不大。而大力支持廣場舞的薄姓官員今日亦已被趕下馬了。今日香港官員卻提出舉辦青年舞會以挽救民心,其政治智慧似乎有點拮据,亦難怪中央不時要插手香港事務。

 

今日更值得政府借鏡的,筆者認為是1951年英國政府於倫敦舉行的’Festival of Britain’。當時二戰後英國政府和民眾都因為戰爭的破壞而陷於低谷。於抗戰勝利的狂歡過後,英國政府需要團結民眾,向他們展示政府的能力,確保他們信任政府有力量去處理民生的問題和重建的因難。’Festival of Britain’ 除了特別安排的節目外,更重要的是興建了Royal Festival Hall。此建築物是一個多功能的場地,除了各大小舞台等表演場地外,更加是一個可供人自由使用的公共空間。其中於地下的舞台更可向外完全開放,人們可以於舞台沒有表現節目時自由使用。使用者可以隨意移動建築內的桌椅,以方便自己的使用方式拼合,豐富了公共空間用途的多樣性。Royal Festival Hall 向民眾提供了一個例子,說明當時的政府願意投放資源去照顅公眾對空間的需要。亦能向公眾證明公共服務有能力照顧到不同人仕的需求,而且各階層均可自由及公平地使用公共空間資源。而更重要一點,這建築沒有華麗的外表和裝潢,卻能滿足民眾的需要,充份發揮公共建築的工具性。


一個公共建築拯救了一個國家的低潮,而且只花了二百萬英磅(大概等於今日六千萬英磅,即七億多港幣)。相比起香港動不動超支過百億的甚麼深港工程,以及不碪入目的區議會地標工程,Royal Festival Hall 此類實實在在的公共建築更能穩住民心。至於甚麼青年舞會,就更加不值一提了。

 

圖: Wiki Commons

 

【作者博客:http://dfgatelier.wordpress.com/

分類:生活, 社會, 政治, 佔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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