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文「有今生 無來世的暗角馬拉松(上)」談及暗角馬拉松(Occupy Marathon)的構思與籌備。這一篇,簡單講講當日的情況:
比賽前一天,基本上要預備的東西都齊了,惟一是提醒各位跑友,千祈唔好記錯時間,搞錯咗係周六晚與周日早上之間的凌晨!慢慢跑馬拉松應該唔會有意外,但博友跑友Edkin都提點,要安排醫療急救,幸好有一個參加者是醫生,咁遇到有人意外受傷就唔擔心了。
這次暗角馬有一個日本人、一個白人參加,算是成功勾結外國勢力,但最可惜是105KM Umbrella Ultra Marathon的策劃人Richard Scotford因誤會,以為暗角馬是周六晚與周日早晨之間,結果錯失了參與機會。

一眾搞手及義工,早於11pm前已抵達暗角,預備Set起點、水站。當晚的人不多,只有兩三個警察附近,我們很快已經set好場地。

預備了一箱熟蕉,再加Power Gel作食物。
給完賽者的獎牌。網上認識了一位製皮黃絲帶的朋友Noel,每條義賣20元捐給學聯或學民思潮。我們把泥黃色的皮絲帶穿在膠獎牌上,等啲紀念品有啲皮的成份,唔好太膠。

由於只有三個人跑過條賽道,賽前已再三叫大家再讀讀地圖,因為我們不能安排足夠的義工,在所有轉彎位做Marshall指示。只能擺三個壯丁(Daniel, Ernest, Desmond)在三個最可能搞錯的位置,包括
- 坪洲、梅窩碼頭的折返點
- 中環行人天橋怡和大廈的出口
- 立法會上添馬公園的斜路出口
四位女士(Veron, Daphne, Jac, Sarah)則留在起點,幫忙睇水站、守行李區、幫忙頒獎牌及其他支援。

給完賽跑手的紀念品。三個距離,用三種不同的灰階,純黑色當然係全馬。塊膠牌喺反光料,好似車牌咁,夜晚照燈喺會反光架!義工和攝影師亦有相同款式的紀念品。

跑手12am開始登記。暗角馬也是一個跑圈賽,繞著每圈3.3km跑。十公里要跑三圈;半馬要跑六圈多少少;全馬要跑十二圈再加多少少少。
為咗幫大家統計,自己究竟跑咗幾多個圈,每跑完一圈就攞一條橡筋。呢招,都係跑泰國的比賽學返黎,佢地無係折返點放計時毯,改為派橡筋以防跑手走捷徑。
一盒橡筋夠我用成世,但原來喺唔夠40個跑手數圈,唔少全馬跑手最後幾個圈都無橡筋囉,失策……
12am後,跑手陸續到達,把杯放在補給桌上,並作賽前最後補充。我們不提供膠杯,呼籲跑手自備,以減少製造垃圾。
12:30am左右,暗角的主角曾健超抵達了。有些傳媒似乎收到料,知道有個Occupy Marathon,亦來到起點做採訪。曾健超說:當晚感到恐懼和害怕,但之後的每一日,感受到的是市民的支持、手牽手、肩並肩與他加油,令他很感動。他希望大家亦關注其他被警方暴力所傷的示威者。

我們原定於1:01am出發,但因為漏招,以為所有人都知道暗角係邊,實情係好多人都未去過暗角,所以陸續收到跑手電話,話自己嚟緊等埋!咁不如遲多10分鐘時間起步,砌到六條一!1/11,1:11am出發。像徵一人一票,一個真普選。
起點分兩批出發,所以全馬的朋友先行,然後半馬與十公里一同出發,賽前叫大家認住識路的兩條友,第一圈跟住佢地跑。
由曾健超倒數十聲,兩批跑手跟住出發!

Occupy Marathon呢條Route,難度無五星都有四星。渣馬都喺三隧三橋,但OM一個3.33km的圈已經有三橋(中區行人天橋、夏慤行車天橋、立法會上添馬公園行人路橋),一個全馬等於3 x 12 = 36條橋。日本有葛飾北齋的富嶽36景,香港都有夏慤小村的暗角36橋。
GPS的Elevation Chart話,OM一圈要上90米。咦?咁跑一個十二圈的全馬,咪不多等於上杜拜塔?唔會卦!
但就算無杜拜塔咁高,2/3座IFC都走唔甩。
開跑前先發現,唔記得特別提提跑友,小心樓梯PK、小心大會堂前的紅綠燈、小心夏慤橋水泥地上種的植物和盆栽!算啦,即興山寨比賽就喺咁,去到先發現甩漏。
第一條就係要行樓梯,中區行人天橋:
怡和大廈落天橋後,經大會堂、紅綠燈位、經解放區的路障、香港會及和記大廈半公里平路,又要上第二條橋:夏慤行車天橋。
呢條橋應該至少三層樓高。
可能因為當晚是Halloween,好多同學都未瞓覺;亦可能好多後生仔睇到即時新聞,知道有個跑步正在舉行,同學仔落力為我地打氣!我地又同佢地打氣,大家一齊加油。
真係無諗過,一個凌晨的夜跑竟然有觀眾、有打氣!!!全世界都搵唔到咁好氣氛的凌晨跑,惟獨夏慤村有!

3:30am後,十公里和半馬的2/3人已完成賽事了。曾健超亦在終點留了好一段時間,替十公里和半馬完賽參加者,頒授獎牌和完賽紀念牌。

大部分示威者亦睡覺了。未瞓的,只有在路障守夜的義士,以及吹通宵水的年青人,他們看著剩下的全馬參加者一圈又一圈地,由天黑跑至天亮。我的最大發現係:跑遍整個夏慤村,原來只有一個帳幕傳出鼻鼾聲,證明香港後生仔的呼吸道都幾健康。
最難捱是第六個圈至第十個圈,相信很多跑手上夏慤橋、上中區行人天橋時,內心肯定不斷咒罵:「XYZ,邊X個設計埋啲咁X難的路線?」正因為條賽道唔易應付,大家都盡量慢慢跑,亦畀機會大家邊跑邊講野,互相認識之餘,又可以交流彼此對這次遮打運動的看法。
對於第一次在夏慤村過通宵的跑友,這次from mid-night to sunrise的守夜長跑,更是難忘的體驗。我們只是捱一晚跑12個圈而已,但他們卻是由九月底留守至十一月初。我好肯定,連續在馬路上紮營一個多月、在堅硬的石屎路上睡覺,比跑一次馬拉松困難得多了。
大部分全馬跑手,都是天亮後才到終點。由凌晨跑至天亮,看著天由黑、紫、深藍、藍、再看到太陽出來,第一批學生亦睡醒爬出帳幕了,還可以跟他們說聲早晨。曾健超也沒有睡覺,再次回到已光明的暗角,替我們把獎牌頒給最後幾個全馬的完成者。
早上七時左右,我們把暗角的東西清理好,剩下的幾十升水、Sport Drink和香蕉,全部留給立法會、及政府總部附近的物資站,並把暗角馬拉松的簡單宣傳海報和地圖貼在暗角上,算是為這次比賽留一點痕跡。
暗角馬拉松有今生、無來世。這次的冠軍,也將會是永遠的冠軍。
PS: 暗角馬拉松結束後,我們開了一個FB Page, Running for Freedom & Democracy,若日後再舉辦類似為某訴求或議題的Charity Run,將會在該Page內公佈。






我們把泥黃色的皮絲帶穿在膠獎牌上,等啲紀念品有啲皮的成份,唔好太膠。
笑左。。。
讚讚
每次一字馬上個路!! 正爆!!
讚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