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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上變村》久違的客家山歌/ Rosina

河上變村

《河上變村》是導演曾翠珊繼《大藍湖》後的另一套紀錄片,故事圍繞蠔涌的村民俞譚嬌婆婆,丈夫到歐洲搵食、守生寡般在窮鄉僻壤養大幾個仔女,上有公婆、下有幼兒、還要耕田和養豬,窮家兒女早當家,孩子從少便知道不勞動便會捱餓的道理。

俞婆婆和村民賣柴要在半夜兩點起程,從蠔涌走山路經百花林到九龍城,回程買豆渣作糧食。

「辛苦?吾做邊有得食!」諗 ── 係多餘的,上一輩吾做就等死。

由於我聽得懂圍頭話和客家話,當婆婆唱山歌,基本上都聽得明白,看得很投入。我外婆和俞婆婆自幼相識,兩人在少女時期都年青貌美,口才了得,聽俞婆婆的言談感到特別親切,正如外婆一樣,充滿客家女人的率性,說話不會轉灣抺角而且刻苦耐勞,晚年子女都特別痛錫媽媽。

早年的西貢,有很多客家人、圍頭人往外打工,早期多被賣豬仔到舊金山建鐵路或馬外西亞橡膠園刨橡膠,晚一輩到英國、荷蘭做餐館洗大餅。外邊打工的回來時都風風光光,誰會明白異鄉中的寂寥。

河上變村本來是說村民遂水而生,在蠔涌河兩邊築起房屋,漸漸成村,在我腦海中,早年的蠔涌印象是車公廟、染廠、李錦記大招牌和田陌間飛舞的螢火蟲。蠔涌河在這幾十年間,和香港一樣經歷很多變化,可惜導演未有提及。現在荒廢的亞洲電視錄影廠前身是寶隆染廠,在香港經濟起飛的年代,每日都把嚬計的污水倒入蠔涌河,那些年,公眾還未有環保意識,河水被染成暗紅和淤黑,發出惡臭。當時家中長輩也曾說車公廟就在河旁邊,惡臭令車公也蒙羞。直到染廠搬走廿多年,河水才再見清澈,小魚也回來了。

「我的家在法國、根在香港。」

導演跟隨幾位子女到在外地的家,勞碌大半世,退休後的日子有人選擇留在外地,有人選擇回到故鄉。但蠔涌十年一次的太平清蘸,都會吸引外地遊子歸來,片中人說道,十年一蘸,一生人能參與多少次?可惜今非昔比,不單傳統正在消失,土地也因易手、建丁屋、買賣而難找到大空地打蘸,戲中拍攝的這一屆,是地產商借出未開始興建房屋的空地才可以舉行,下一屆,有誰可以預計還有沒有一個可以搭戲棚,燒大士的大空地?不知是喜或悲的消息還有蠔涌可能會興建少林寺,將會是深山俏靜的古剎還是入世猛燒香的廟宇?當年因風水絕佳,山林清幽而埋葬在百花林的孫中山母親可慘了。

蠔涌的發展和香港一樣,曾經是荒蕪、貧窮的。我們不計成本,一切以規劃出最大的利益為前題,付出犧牲環境的代價,清洌的河水被染污、土地不再生產糧食,換成一幢幢房屋,在陝少的空間住久了,漸漸忘記在香港,人也曾與大自然互相依賴、互相供給的方式並存。

《河上變村》只演數場,只剩下11月15日五時場次,製作人將會出席映後座談會,對新界圍村、太平清蘸有興趣的朋友不要錯過。

預告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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