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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學還是求分數 /頭文字D@Live Norish

文: 頭文字D

去年年底,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公佈了新一輪國際學生能力評估計劃(PISA)的成績。在丹麥,有關教育的討論一直是去年的社會焦點。新一輪的教育改革於年初勢在必行,卻引起各界爭議,更觸發教師工潮。同一時間,電視台DR播出了紀錄專輯“9. z mod Kina”,引發公眾思考與討論教育應往何處走。

b.dk 下載

標題“9. z mod Kina”的意思是「9年Z班與中國學生的比試」(這裡的Z班只是個班名,並無特別含義,不代表同級有26班,也跟學業成績無關。)。跟據2009年PISA的成績,以上海學生為代表的中國於數學﹑科學和閱讀測試皆居於首位,領先其餘73個國家及地區,而丹麥在這三項則分列第19﹑26及24。丹麥教育水平能否趕及其他地區,令人關注。節目找來了奧胡斯一家學校的九年級一班30名學生,跟哈爾濱初中三年級54人的一班作比較。一般丹麥意見認為,中國學生數理能力較強,而當地學生的優勢在於他們的創意與跟別人協作的能力,是以節目除了測試兩地學生的數學與閱讀能力,也比較他們的創意﹑團隊協作能力,還有英語水平。

整個節目共分四集播出,每集長約一小時。節目不獨比試兩地學生各個範疇的能力,也採訪了雙方學生﹑教師﹑家長,以及丹麥的教育界專家,亦探討兩國學習環境的差異。以上課時數為例,丹麥學生每天上課約六小時,而中國學生則接近十二小時,多出近一倍,即使當中包括一些自修和午睡時間,仍是差天共地。除了特長的上課時數,中國的學習環境也著重競爭,他們會把學生的成績列在佈告板上公告天下,用以激勵學生爭取好成績。丹麥的氛圍卻迥然不同,他們不會給學生排名次。他們的學習,從不以跑贏他人為目標,甚至有點迴避競爭,這可能也跟他們的Janteloven(詳見《自命平凡的丹麥人》)有關。至於上課模式,丹麥顯然更重視老師與學生的雙向互動,做習作時也多有分組討論和合作的機會。他們認為,透過這種方式學習,學生有更多機會聆聽不同意見,亦有助學生培育獨立思考﹑批判精神和表達能力,而這些都是作為民主社會公民所不可或缺的。反之,中國式教育更重視教師的權威,而這則維持了上課時的良好紀律。

節目的首個測試是閱讀測試。考卷共十三道題,程度由淺入深,起初的部份較簡易,考生可從文章裡輕易找到答案﹔最後一個部份最艱深,要求考生對文章字裡行間所傳遞的訊息有良好的理解能力,方可作答問題。結果,如以100分為滿分,中國學生平均分為76分,比丹麥學生的70分稍佳。不過丹麥學生的得分差距很大,雖有人十三題全對,但亦有些只能答對兩﹑三題。反觀中國雖無學生拿滿分,但最少也能答中八題。丹麥教師也直言,如何幫助成績落後的一群學生,是他們最頭痛的難題。

接下來的是數學測試,雙方學生都要分別完成中國和丹麥學校所出的考題。中國的題目更多是傳統的運算題,而丹麥的則更著重生活應用。考試過後,兩地學生都覺得對方的測驗模式相當新鮮,但中國學生一般認為丹麥的考卷程度不深,而丹麥學生面對中國考卷卻大吃一驚,更有人笑稱那簡直是工程師的程度。事實上,原本的中國考卷包含了一些丹麥學生從未接觸過的課題,老師亦因此決定剔除了此等題目。這回合,中國學生於中國考卷平均得90分,於丹麥考卷平均得57分﹔而丹麥學生的平均成績則僅分別為30分和26分。其中丹麥得分不到10分的學生超過兩成,情況跟閱讀成績相似。

為考驗他們的協作能力,雙方各派出了兩個四人小組,參與一個小測試。這個測試要求學生用五十張紙築起一個能容下四人的建築。最終的建築如何並不重要,評審會觀察四個小組於過程中如何互動,從而對他們的合作能力作評價。評審認為,中國學生在參與過程中高度專注,且能互相配合,而丹麥的一些學生則小吵小鬧,未夠積極,是以中國學生又再贏了一回合。

關於創意,節目給學生提供了一些畫了一對弧形符號的紙張,讓學生以此畫出不同圖案,從學生的構思之新﹑點子之多﹑意念之廣,來評估他們的創作能力。丹麥和中國各自有兩名評審,他們都選取了一些佳作,而當中大部份都是出自中國學生的手筆,例如一幅就以弱肉強食為題,將一對弧形轉化成大魚吃小魚﹔另一幅則是一個在彈豎琴的人。評審一致認為中國學生更具創意,他們尤其擅於在別人的想法基礎上,進一步發展出更好的意念。一如一名丹麥教育工作者在節目中所言,好的創意並不會憑空走出來,而是建基於廣泛而良好的知識底蘊。創意也許教不來,但關於如何提供醞釀創意的土壤,教育界會否可做得更多?

最後一回合是英語水平的比試。從節目中可見兩地英文課的上課方式南轅北轍,丹麥的英語課著重交談,這裡的學生有很多說英語的機會,而中國就側重背誦和學習生字。這回合包括聆聽與閱讀測試。考畢後,很多中國學生都訝異於考卷的程度,驚覺平時所學不過是皮毛而已,而丹麥學生一般覺得比較輕鬆。丹麥學生結果這趟贏回一仗,他們平均在聆聽和閱讀兩個測試分別得71分和61分,都比中國學生(兩項均為29分)為佳。

節目播出後,引起社會很大回響,有關節目內容,亦存在不少爭議。譬如有指哈爾濱的那所學校實為重點中學,各項條件都較優越,一般學校難以跟其比較。此外,亦有熟悉中國學生健康的人士指出,中國學生近年患高血壓有上升趨勢。沉重讀書壓力帶來的代價,不足為外人道。

要知道一個地方的未來,看其教育大可預知一二。教育恐怕沒有必勝方程式,但從認識別國情況,大可作為一面鏡子,有助認清自身的處境。在這瞬息萬變的時代,不論任何地方,要辦好教育,都是個需要更多新思維的重要課題。

文章來源: http://www.live-norish.com

圖片來源: b.dk

scandasia.com, danisheducatio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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