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民

尋找自己 無國籍人士的天與地/聯合國難民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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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逾1,000萬人為「無國籍人士」,沒有身份證,無法得到公民可申領的服務:接駁自來水及電力也變得遙不可及。圖中的無國籍女孩在克羅地亞,一家以拾荒維生。 ©UNHCR / Nevenka Lukin

紐斯列(Nusret)說:「你在這裏只是個影子,路過旁人卻遭視若無睹。你沒有任何權利,像個本來過着平常生活的人,突然失去一條腿而變成殘障。」

莉雅(Leal)說:「這就像你並不存在,活在一個平行世界裏。」

他是住在黑山、49歲的紐斯列,她是住在黎巴嫩、30多歲的莉雅。從年齡、性別到成長背景,兩人的生命歷程可謂毫無交疊;然而,像全球超過1,000萬人一樣,他們都是「無國籍人士」,儘管彼此互不相識,卻成為了同病相憐的「天涯若比鄰」。

歸根究柢,大部份無國籍問題均源於種族、宗教或性別歧視,甚至牽涉如前蘇聯解體或目前敍利亞內戰等政治糾紛。不過,紐斯列的個案卻是一場近乎荒謬的悲劇──1983年,出生於科索沃的紐斯列,在18歲領取黑山公民身份時被當局誤作為塞爾維亞籍;30年來在黑山的生活早已安頓下來,他卻在去年申領護照時被告知當年的錯誤,其塞爾維亞國籍更隨即被註銷。

失去國籍,不僅是失去難以名狀的身份認同,還有種種受公民身份保障的切實權利與服務。銀行職員一句反射性的「先生,唔該身份證」,卻使紐斯列啞口無言,提取存款的程序也被迫中斷;領取護照出國無門,只能在彼邦守望定居於科索沃的病重母親。留在熟悉的社區,這裏仍然存留無數記憶的痕跡,人們如常打招呼,彷彿為他活着作見證;可悲卻是,每當想到只要離開半步,要訴說身份已經無從憑據,猶如被隔離的囚徒,紐斯列不禁悲從中來,「僅僅15公里以外,我便不再是黑山的公民。我做任何事均失去意志,只能每天叩門求助。」

一人承受苦果自然難受,無國籍跨越世代的禍延性卻更可怕。因父親出生時沒有登記身份,即使母親擁有黎巴嫩國籍,在這個法例只容許新生兒「繼承」父親國籍的國度,莉雅與6個兄弟姊妹就此成為了無國籍人士。即使事件可望訴諸法庭解決,莉雅卻陷於無窮盡的惡性循環──沒有身份證明就無法找到工作,沒有賺取工資就無法聘請律師……在缺乏醫療保障及政府資助下,莉雅連急需進行腎臟手術的費用也難以負擔。

像紐斯列與莉雅的悲劇多如恆河沙數,但聯合國難民署相信,每個人都應該擁有基本人權,可以發揮才能,為社會作出貢獻。就像科學家愛因斯坦曾在16至21歲期間經歷過5年無國籍狀態,若我們不欲無國籍人士的潛能遭到埋沒,就必須從多方面着手,包括提高民眾進行出生登記的意識、推動各國修改法例及政策,以及加快國籍審批程序等,從而根治無國籍狀態問題。

儘管無國籍問題在部份國家仍然充滿政治爭議,然而在過去10年,透過立法及政策轉變已經促使超過400萬人脫離無國籍狀態;此外,國際社會的取態也出現轉向徵兆,兩條有關解決無國籍問題的國際公約──《1954年關於無國籍人士地位的公約》及《1961年減少無國籍狀態公約》,締約國數目在短短3年間由100個增至144個,使更多民眾受到相關保障。[1]聯合國難民署亦正在收集1,000萬個簽名,推動在10年內解決無國籍狀態問題,希望你們登入ibelong.unhcr.org,支持是次「I Belong」行動。

堅持下去才見到希望。今天我們見到了希望,更要堅持下去。

[1] 截至2014年11月4日,《1954年關於無國籍人士地位的公約》共有83個締約國,《1961年減少無國籍狀態公約》則有61個締約國。

閱讀更多

《特別報告:10年內結束無國籍狀態》(英文版)

文:聯合國難民署義工-Vaso Chun

編:聯合國難民署公眾教育及傳訊主任-覃詠欣

分類: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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