佔領

不問 order 好與醜,我只求盡忠職守?/張國棟

 

自從香港學生上街和佔中啟動後,Whatsapp 和臉書上有大流資訊流傳,話題之一是警務人員心聲,批評警務人員是否罪大惡極,尤其是一位自稱基督徒警務人員的分享,有幾千轉載,後來好像更上了報章。但我讀後總覺得納悶,為甚麼傳閱者好像不覺得該心聲有問題似的。在本文,我嘗試指出其中一些倫理錯誤,並且,我也會談談為甚麼基督徒很愛傳閱這些東西。此文不是政治造勢文章,而是哲理分析,政治的事我不是沒有己見,但我不在此談論,無謂妨礙這裡的哲理分析,而且,反正有更多人比我有資格去談論政治的事。

 

一,代理人理論

在學術界發展了四、五十年的商業倫理科目裡,有一個理論十分「著名」,叫做代理人理論,agency theory 。它的大意是,公司行政人員是股東的命令執行者,奉命代理其財富。這理論「著名」在於它聲名狼藉,很多學者認為這是商業世界缺乏倫理操守的其中一個主因。原因很簡單,很多行政人員基於「我只是執行命令」、「我只是盡忠職守」或「我的工作責任只是為老板賺取最大利益」的想法,亦即本文題目所說的「不問 order 好與醜,我只求盡忠職守」,合理化他們進行商業詐騙、破壞環境、無視地區需要的商業活動等等。

這也可說是一種持股者理論, shareholder theory ,略為聽聞過商業倫理的朋友都應該知道,學界的回應是提出持份者理論,stakeholder theory ,聲稱一位行政人員的責任並不止於股東利益,也要同時考慮所有持份者,包括持股者理論裡不理會的公司員工、社區、環境等。

由持份者理論我們可以推論出兩點:一,大財團除了納稅和賺錢外,還有一些社會責任。二,一個有倫理品格的行政人員不能抱著一個「不問 order 好與醜,我只求盡忠職守」的心態來打工,他們的職位所要求的,並不能踰越他們作為一個人應有的道德操守。

agency theory

二,揭密

當一個有倫理品格的行政人員不能抱著一個「不問 order 好與醜,我只求盡忠職守」的心態來打工,我們可以談到揭密 whistle-blowing ,其意思是,一名公司員工固然有責任爭取公司的利益以及維護公司裡的同事和上司,但當他發現公司有違商業操守時,他有道德責任報告上司,如果上司不受理或犯事者原來就是公司最高層,那員工有道德責任向社會公眾揭密,即使這同時會負上瀆職和出賣同道的罪名。(有倫理學者認為這些道德罪名並不成立,此不贅。)揭密行為的精神是,這位員工一方面固然是公司裡的一份子,但他也是社會裡的一份子,他不應該為了公司利益而嚴重損害社會利益,出賣社會。荷里活曾有些電影探討這課題,例如《驚爆內幕》講述一位煙草商員工為了揭發煙草商向社會大眾隱瞞香煙對健康的壞影響,令煙草商面對集體訴訟,不消說,該名員工丟職,並且受到恐嚇,承受很大壓力。

由於揭密者經常受到巨心理壓力、解僱以及被同行唾棄的後果,在美國經過2008年金融危機後通過的《多德-弗蘭克法案》(Dodd-Frank Act)裡,其中一條便訂明揭密者可以獲得數百萬美元的酬金。只可惜香港沒有這樣的法案,社會裡普遍的揭密意識也不強烈,相反,社會裡普遍的工作倫理倒是代理人理論,人們不問 order 好與醜,只求盡忠職守,努力賺錢。(當然,美國也不是做得很好,有些人就認為史諾登是一名偉大的揭密者,但卻無法得到法律保障,被逼流亡。)

 

三,評議該位警務人員的文字

明白了這些思想,讀者便能明白為甚麼我對那位警務人員的心聲甚有保留。讀者可在附錄(一)看到那篇文章。(留意,近日有很多言論後來被發現為虛構,我無法查證,這裡對此不置可否,若屬虛構,讀者可以理解為我們在談論一些假設性例子。)

在那位警務人員的心聲裡,我們完全看不到他談論上司命令的合理性,例如那些命令有沒有令示威者承受過份暴力,侵犯了示威者應有的公民權利。他亦無視自己是政治工具的現實(「政治工具」一語在這裡是中性的),抱著的心態只是做好自己份工,然後覺得被人罵很委屈。當別人叫他罷工時,他的反應只是認為那是不尊重自己份工,再一次,他最緊張的,是自己有沒有做好自己份工,而那份工的性質和上級命令的道德合理性,他從不過問。假如這是真實心聲,他又真的帶著善良的心去做自己的工作,這裡有一些可同情之處,但上述道德問題是不會因此被取消的。就此,有另一篇網上流傳的自稱老差骨警員心聲(附錄二),以及相關圖片(附錄三),甚有參考價值,該文正正提到前線警員應該意識到自己只不過是上級的工具(再一次,我對這文字的真偽不置可否)。

附錄一那位警員不談處理示威者的政治決定的恰當性,即例如在那處境下可以動用胡椒噴霧和催淚彈的決定是否恰當,不顧自己只是工具,剩下來的就只有個人層面對個別事件裡的看法、原委和心境。這原是十分片面的倫理觀察和判斷,頗為低層次,猶如上文所指的行政人員,為公司利益損害社會利益時,還振振有詞。這是最令人納悶之處,而他聲稱基督徒,卻不似有基督教所講的社會關懷視野,只求做好自己份工,也說不過去。

(有人或會認為這裡要看看那警員怎樣理解上級命令。然而,當事人主觀不覺得有問題,跟客觀上是否真有問題,因此要負上道德責任,是兩碼子的事。並且,請留意他隻字不提其他警員是否像他那麼克制[但這些並非本文範圍,此不贅]。在倫理判斷裡,我們不會因為當事人主觀覺得沒問題,就完全取消對事件道德性的判斷,我們甚至還要質疑當事人的品格或思想是否正確,正如我們會認為一位自小活在歧視黑人的社會裡的、持有種族偏見的白人,即使不覺得自己有歧視,或不覺得歧視有何不對,他還是要受到道德責難。)

 

四,為甚麼基督徒要傳閱?

或許這位警員的寫作目的純粹只是私人分享,因此他表達不周,也隻字不提其他警員是否像他那麼克制,更沒想過會被人到處傳閱。如此,他本人可能會覺得被傳閱者擺上枱,成為政治爭議的籌碼。這又是另一番委屈了。但不管他本人怎樣想,傳閱者把這番話到處張貼,即使未必有明言,其行動本身在這社會處境裡已帶有一些作者本身未必想表達的信息,而這信息不幸地漠視政治工具的現實和政治決定的正當性。

由於很多傳閱者是基督徒,而我對這圈子的文化風氣頗有認識,容我在最後提出以下評論:近年某些常以教會領袖自居的人很愛主張一種近乎完全沒有立場的中立態度,彷彿一切問題只不過是社會裡人們溝通不足,香港人跟北京溝通也不足,而教會的角色正是提供對話機會的一個充滿愛心的地方。我對這種想法甚有保留。一,他們是誰,可以走出來促進溝通?二,他們究竟有多少人參與過幾十年來的政改討論(包括北上與學者或官員討論),以致有資格批評最終放棄這進路的人(如佔中三子)尚未做到足夠溝通?三,我們總是看不見這些人很拼命地搞活動補足社會所缺乏的溝通。四,他們這些言論總令人揮不去一個憂慮,就是擔心某些人(尤其名牧)只不過是為了個人名利才出來講這些扮中立的話。

或許這些教會高層的取態未必完全下達到一般信徒身上,但在今次事件裡,即使真心地想中立地談,意欲維持一個冷靜對話、審視各方觀點的空間,比較恰當的做法豈不是同時把附錄一和附錄二的文字轉載出去,而不是單單讓別人看附錄一那篇表達著「不問 order 好與醜,我只求盡忠職守」態度的文章?

(後記:文章發表後,讀到一篇由警察家屬寫的文章,再次反映出,任職警務人員其實也可以和應該反省上級指令是否合理的。連結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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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一)

以下是XX堂一位做警察的弟兄的分享:

經過昨天整日整夜的工作,很想與大家分享我的感受。

首先,我絕對認同大部份示威者是和平及有理性的,亦很想向那些為我們擋下擲過來的水樽,那些堅持和平信念且力竭聲嘶去叫人保持和平理性,及那些擋在我們面前,勸止示威者的恣意辱罵的市民示威者,表達衷心的謝意。

我昨日原被指派到添馬路政總的出入口作人群管理,在那裏的人很和平,為他們的理想靜靜的坐下來。其後,約下午三時左右,因添美道/夏慤道有市民激烈的衝擊警方防線(即後來大部份人士聚集的地方),我們一隊約35人被指派到那裏保衛我們的防線。

路途中,見到金鐘的夏慤道已聚集了至少幾千人,而到那防線時,見到有示威者帶了口,眼罩,亦用保鮮紙遮蓋作雙重保護,我知他們已作出過衝擊。我們馬上作出支援,我站在最前線隔著鐵馬,並拿著長盾牌,以防止示威者越過我們的防線。

我在最前線,見到他們退到鐵馬1,2米外,我預知他們又再準備衝擊,而我的上司亦有此感,便拉起警告旗,用擴音機不斷警告停止衝擊。可惜,某部份示威者不理警告,多次作出衝擊,我們,包括我亦多次向衝擊者施放胡椒噴劑。不過,因他的裝備,胡椒噴劑起不了效果,他們返回後處,抹了抹又再回來。在不斷的警告以及使用胡椒噴劑的情況下,示威者仍作出衝擊,直至有一次,示威者將在我之前的鐵馬舉至腰間與我們角力,防線就要失守了。

後果會是怎樣?被舉高的鐵馬或會傷害到我們或示威者,又或者在防線失守後,人群會從一個小缺口湧入,他們或會被倒下的鐵馬絆倒產生危險。當我覺得無能為力的時候,便聽到一聲爆響,並見手擲催淚彈擲到我前面的衝擊者處。之後,在我之前的人群四散,換了一刻的平靜,隨之而來的便是水樽空襲,這些水樽擊中警車使警車損毀,也擊中我們同事的身體。這些水樽可能是出自不和平的示威者,也可能是來自無辜受到催淚煙的示威者。

我不能想像會有什的後果。可幸的是有示威者向擲出水樽的方向舉起雙手,示意叫擲水樽的停止,也有市民跳起及用手為我們擋開水樽。很感激他們和平理性的行為,再次致謝。

其後黎智英,陳淑莊,李華明等到了我們的防線前,用擴音機呼籲市民冷靜(當然也對我們遣責一番),其後我們的防線得以保衛, 我們亦留守在那裏,而防線沒有再被衝擊。

之後,我們知道有多處地方也被衝擊,並擲出手擲催淚彈,情況或者與我先前一樣。

我不知道高層的想法,我估計他們因多處曾受衝擊,且人群聚集在夏慤道所有行車線,交通被癱瘓。所以他們決定了用防暴隊去清場(但用的只有手擲催淚彈及防暴槍發射的催淚煙),我見防暴隊由夏慤道(金鐘向上環方向推進)行去,不斷發射催淚彈,將人群驅散。當然,效果並不理想,人群並沒有散去,亦引起一陣抗議及指責。

清場不成功,人群依然聚集,但大致也是和平理性的。我依然留守在原處,累,餓,被奚落恥笑和侮辱。我只能罵不還口,緊守自己的崗位。期間,我聽到有團體及一個自稱是黃洋達的人分別用擴音機指稱警方使用了橡膠子彈去傷害示威者(其實實情並沒有),作出了譴責,又牽動了本來平靜的示威者的情緒,我們又捱罵。

稍有休息時間,見到whatsapp好多謠言,如有解放軍坦克入港,懲教消防加入清場,甚至有人說零晨十二點不離開的視為暴徒,會以武力清場。

在崗位期間,曾多次聽到有同事的警車被市民圍困,要其他的同事去營救。到零晨兩點左右,我便親眼目睹某部份示威者的行為。

當時,我又從通訊機得知有同事的警車在夏慤道的警察總部外被圍果,且見到有人在天橋(夏慤道警察總部外的天橋)上向下擲下水樽。其後,見到有同事營救,並擲出手擲催淚彈驅散示威者,解救了同事。但換來的是群眾一浪接一浪的口號,指警察濫用暴力,以及可恥。

那時,我按著我身旁同事的肩膞,與他們一同承擔市民的指責。我對長時間工作,沒有預期的下班時間,肚餓以及接受指責辱罵。我沒有怨恨,真的。我只是抬頭看著天空,我在想,上帝是否在看著我們人民與人民互相的仇恨,祂會怎樣想呢?

說了這麼多,我希望道出我的所見所聞,還希望提出幾個問題讓大家思考。

1)有人說我們設立的警察防線扼殺了市民的集會自由,他其實可以從其他地方進入防線後設立的示威區。若果是你,你會否衝擊?

2)對著一些不理會警告,定意要衝擊警方的人,你會怎樣做?你要考慮的東西是,不能即時拘捕他,因主要目的是防守,以及人手不足,又不能走出防線去捕捉他,也要制止他的衝擊,但又不想令他受傷,而你手中有胡椒噴劑(但沒效果),警棍以及手擲催淚彈,手槍。我不是給你限制,實際上,我們只有這些東西,你會如何選擇?還是有其他的方法?

3)接上題,如何平衡那些和平與不和平示威者聚集在一起的處理方法?你認為,和平示威者是否需要承不和平示威者帶來的後果?

4)最爭議的問題?若有混亂或有某些示威者施以暴力,有否需要清場?

可能各人有各人心目中的答案。這些問題亦令我深思的問題,奈何我不是決策者,我只能將我的忐忑,不安與難過交給主耶穌。

最後,給某些示威者的話:

我專重你們遊行示威的權利,我明白你的角色。但你們有否專重我們?有否明白我們的角色?

我著起制服,便是一個專業的警務人員。就像醫生一樣,醫生不會不救人或選擇救人,甚至對十惡不赦的人不作出施救。這便是專業。你們叫我們罷工,辭職或取病假或過來你的地方,這是侮辱我們的專業,亦都侮辱了你自己,因為你為著你個人的目的,已容不下別的聲音及理念。

我明白你們的角色,我明白你的理念,但抱歉我不會站在你的角色。但請不要在遊行示威時向我質疑及挑釁,因為你說什麼罵什麼,我亦只能有口難言,罵不還口。

請你明白警察的角色,我們不是你的敵人,或不要將你的理念強加在我身上,我不接受就當我是敵人。

請不要要求我在迫不得已向你噴發胡椒噴劑時,故意噴在你的胸口處。因為我若不制止你,對我,我同事及其他市民會有危險。

請不要對我說,你們的角色有思想,我們的角色沒有思想。

請不要對我說,你們是滿腔熱誠有理想,我們是冷血無情沒理想。

請不要對我說,你們有良心,我們埋沒良心。

請不要說你的角色是人,我的角色是狗。

請不要盡信謠言,用耳朵去判斷事件。

最後,請你不要因為我們的角色不同而辱罵我,甚至侮辱我的家人。

對於我而言,你們的說話不能傷害我,因為我的難過與不安已轉交了主耶穌。但我為我的同事感到憂心,他們內心有很多負面情緒,甚至怨恨。因為有很多我們受到的冤屈,永遠也不會被報導,而且他們面對上述的說話,只能啞口無言,有苦自己知。救主憐憫,叫平安喜樂落在各人的心上。

以上是我個人的經驗與感想,謝謝各位耐心的細看。也很感謝各弟兄姐妹支持和鼓勵,叫我感到主愛滿神家,謝謝各位。

 

 

附錄(二)

一個老差骨的話:

(這篇文是給穿藍色恤衫警察睇的,請白恤衫勿看。)

我是一位已做了接近30年的警察,但我唔方便講我咩階級,但我可以同各位伙記講,我十分了解你地的工作,我大部份崗位已做過,最近呢十幾年,我決定只走到最前線支持我的同事,因為我覺得軍裝巡邏同事,係被警察部遺忘的一群,亦是得到最少資源及支援的一群,每位伙記都盡辦法逃離,但到警隊最需要人的時候,他們又被放到最前線的擋箭牌及磨心。

當你們話學生被人利用時,我亦夠膽同你地講你們都是被上級利用的一群,我親身經歷過很多場暴亂,亦做過幾十萬人的遊行,我好清楚依家警隊的管理層的能力,由其是資源增值後的後遺症。警隊現時根本青黃不接,你地睇睇現時你地全層寫字樓(不包括PHQ),有無一個超過十年差既SIP? 根本全部都是豬粒,而重案組甚至總區重案組都可能是一個未夠3年差的豬粒做主管,最可憐的是他們覺得佢地係得到上級欣賞,委以重任,但事實就不需要我多講。

近呢十年,越來越多遊行示威,但我可以同你們講,90年代的示威,比現時更恐怖,當中更有黑社會參與,當時的指揮官仍可圓滿解決,但現在的示威,我睇到既多數係只想轉達一個訊息比政府知,但警察就當上當中的臨記角色,作為一群主角的陪襯,所以做成同事們對一班主角的憎恨,但認真你便輸的道理你地忘記了嗎?可憐的是我們的管理層令你們更加憎恨他們,因為每次大型示威,高層不理三七廿一,前線人員全部唔比放假,Tier 1,2,Tango 一定turnout, Tier 3就候命,總之個個都會知有開工無收工,現場工作就一定係Tier 2,3 做死,Tier 1及CID同事永遠有個好位standby 住先(我強調係通常,我無意得罪Tier1 同事), 行動期間order 亂到無所適從,有階級既每人都比唔同的order,最慘連一d 唔係你直屬上級既人都黎比order 你,你聽邊個好?更加唔好祈望有人會接替你。

我希望各位市民明白,昨曰(28日)大部份同警察都企左超過二十小時,有d 更加無食過飯,怨氣已好重,當然佢地會怪責市民,加上所有上級都只識開會,九十幾個order 每十秒變一次,怨氣又加重,每人心想打就快啦,唔好再等,因為每個同事已很疲倦,怨氣甚重。還有的是他們身後的指數揮官只有一兩年差,奶都未介,佢又點會比到一個合理order 出來,加上好多前線同事又新,佢地見到人多衝擊,腎上線素上升,所以會有你地見到的過火行為,希望市民諒解。

同事們,昨日的事不是你們的錯,但市民在鏡頭見到的過份,我相信你們心裡明白是上層做成。行動最錯的地方,我相信你地清楚係要封所鎖所有進入添美道、龍匯道、龍和道的道路,人們聚集無得前進,後果就係衝出干諾道,呢個係上層要面子的後果。你地睇下今日(29日),仲有無上級敢叫你堅守這幾個位呀?咁點解尋日要叫你地做埋咁多無謂行動呀?因為佢地比更上層狂插緊囉。

同事們,唔好再中計了,清醒吧!你們再說市民點衝擊警方、點襲擊你們,所以才會用煙旦已無濟於事,你們留給上層解釋吧!order 是佢地落,你們可以反抗嗎?行動期間,你地有無見到有SSP 以上階級在現場支持你地呀?你地有無見到有幫辦受傷呀?有無見到CP 係電視走出黎支持過你地呀?認命吧!鬼叫你們著的是藍衫,努力啦。

但是我亦希望大家去諗諗,武力使用層次指引,槍械使用手則,包括使用煙旦。你點努力都好,當有錯的時候,我肯定無一個上級會認佢叫你做,我就係一個人辨,所以你地千萬唔好衝動,受傷有功勛,犯錯無人可憐你呀。何必成為他人升級的樓梯呢?你地今次成功回去都只係會有一張大圍影印的CP Compliment 咋。其他指揮官就會步步高升,你地睇番WTO 一戰就知。

今次警方揹晒鑊,係因為有人好大喜功,長期向外宣稱:[警方有能力應付一切佔中的示威] [警方有足夠警力維持社會秩序],其實大家都知只要行動維持一星期,整個警隊都會崩潰。跟住唔通亞sir 會比你claim 180 個鐘咩?到時RC 會問番你地點解放唔到假,點解一早知佔中,D伙記仲有四、五十個底鐘,最後咪跌落海囉!亦唔駛諗亞sir 會欣賞你比個好位你啦,你地睇下守緊好位既人,係識做人定識做事(大家唔好對號入座)。我提醒你地根據勞工法例,每星期最少要一日Leave 架!

同事們,時代變左喇,我們無需要與民為敵,我地要保持中立呀,唔需要去憎邊個人,邊個政黨,我地只係打工,支持警隊嚴正執法,你地留番比高層講啦,你地合埋眼諗諗,我們邊日開工有嚴正執法過呀?唔好再騙自己喇,只會在寫字樓工作的上級向你嚴正執行紀律。仲有,希望在家中吃花生睇電視的上級唔好在fb 上指指點點喇,因為你地根本無付出過,咁叻就自薦出去幫手啦,我估伙記唔介意你返黎幫手派飯囉。

各位市民,我地警察唔係全部唔支持你地的,只係我地無得反抗,因為我地要生活,焗住聽命於一些無能管理層,希望各位體諒!如果我D 伙記呢幾日曾對過你們有過份行為,我作為他們的上級,我代他們向你們說句:對唔住!

同事們,我不是軟弱,我亦知道我不能代表你,不喜任插。

附錄(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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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上圖所講的事情,讀者亦可在這臉書頁這新聞報導看短片來求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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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最後的這圖,現在香港警方否認有開槍的警告,
聲稱只是角度問題令市民以為他們有這聲稱。各位請自行判斷。)

 

分類:佔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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