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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視粵港區域減排政策(一)

每當談及香港空氣質素,很多人會聯想到內地的影響。的確,香港與珠三角分享着同一個大氣區域,空氣污染隨風流竄。究竟,內地的污染如何及有多大程度影響香港呢?更重要的是,既然內地污染影響香港,香港(政府及民間)能怎樣參與內地的空氣政策呢?

探討區域減排的同時,我們必須強調,路邊空氣污染排放,源自香港本地交通問題。所謂「自己污染自己減」,香港政府應繼續處理「自家製」的空氣污染問題。這將有賴多個牽涉本地交通、規劃、環保、衛生等的政策局及部門的通力合作。

2014年九月三日,粵港澳政府三方共同簽署的《粵港澳區域大氣污染聯防聯治合作協議書》註1正式生效。香港傳媒報道不多,但這是一個好機會,我們了解一下所謂「區域減排」(主要是粵港)一路走來的歷史,或有助思考香港於珠三角環保政策中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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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粵港澳區域空氣質量實況發布平台

1978年,內地實行改革開放政策,打破粵港不相往來的局面。1979年,麥理浩成為首位訪問北京的港督,回程取道廣州,與廣州幹部會面之外,順道參與廣九直通車恢復通車儀式,搭首班重開的直通車返香港。自此,廣東與香港政府的高層官員雙邊拜訪交流逐漸頻繁。

此時,在深圳河的另一邊,中央決定試行經濟特區,逐漸建立水電、碼頭、機場等基建設施,招商引入外資,往後30年就是大家熟知的珠三角急促工業化過程。大概當時的港英政府亦預視到廣東工業化發展前景,將引起潛在的環境污染問題,於是自1979年起,港府環保顧問開始與廣東政府就跨境污染問題接觸註2

1983年,廣東省環保局局長金陽率領代表團訪問香港,是粵港就環保事務的首次官式交流。同年,港府宣佈批准聯合興建位於廣東省的大亞灣核電廠,及後引發百萬港人反核聯署。反核最終未竟全功,不過事件引起不少香港人對環境污染、健康安全的關注。

那幾年的重大事件,當然還包括中英開始就香港前途問題談判。八十年代,粵港的跨境環保協作就是在這樣的氛圍下開始摸索前進。

踏入九十年代,珠三角工業發展的經濟成果乍現,工業與民用電力的需求明顯增加,電廠排放令珠三角空氣污染嚴重。香港空氣質素又怎樣呢? 普遍認為,九十年代前,香港空氣污染來自本地工廠,九十年代後,香港經濟結構轉型,工廠北移,但同時車輛數目逐年遞增,路邊空氣污染惡化註3

與此同時,粵港環保聯絡小組於1990年成立,由香港規劃環境地政局及廣東省環保局負責。不過,初期聯絡小組的主要工作,還沒有談到跨境空氣污染問題,主要是有關后海灣的水質及生態。直至1992年,聯絡小組提出聯合監測研究后海灣的空氣質素,至1995年完成註4

由改革開放至九七回歸這二十年,粵港分別經歷社會及經濟轉型,污染分為「區域、本地」及「大氣、路邊」兩個維度的基本格局形成。可能由於研究數據的不足(例如兩地排出的空氣污染的比例為多少、有幾多是二次污染等;另外,直至1995年,香港各區空氣污染監測站才開始運作註5),又或是社會普遍對空氣污染的討論並不熱烈,兩地對如何應付日益惡化的空氣污染問題,似乎未有很大的共識或政策。

(下一篇將談及九七後至現在的區域減排政策)

註:

  1. 政府公報 http://www.info.gov.hk/gia/general/201409/03/P201409020920.htm

粵港澳區域空氣質量實況發布平台 http://113.108.142.147:20047/

2.「臨時立法會環境事務委員會有關環境事宜的跨界合作和統籌工作」 規劃環境地政局 1997年12月12日http://www.legco.gov.hk/yr97-98/chinese/panels/ea/papers/ea1912_5.htm

3.《中大校友》訪問環保署首席環境保護主任彭錫榮 2001年6月 http://www.alumni.cuhk.edu.hk/magazine/200106/html/p08-09.htm

4.「臨時立法會環境事務委員會有關環境事宜的跨界合作和統籌工作」 規劃環境地政局 1997年12月12日http://www.legco.gov.hk/yr97-98/chinese/panels/ea/papers/ea1912_5.htm

  1. 立法會秘書處擬備關於「空氣污染指數通報系統」的背景資料簡介 2013年2月http://www.legco.gov.hk/yr12-13/chinese/panels/ea/papers/ea0225cb1-569-3-c.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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