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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評】和總統一起補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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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氣讀完《給未來總統的能源課 (Eenergy for future presidents) 》,徑往面書分享快感,照面而來一條廿五萬人讚好的能源消息。想也不想就留下網語:「如果是真的,我切」。幸好剛補過課,不怕。

信譽不錯的「我屌愛科學」網站歡呼「太陽現在提供 50% 德國能源」,不讓台灣傳媒瘋傳的「大一生製核融合反應爐」專美,齊齊大躍進,各自土法製能。太陽和核融合能源取之不竭和潔淨,全球資源及暖化問題一舉解決了,奧巴馬還補甚麼課?

「民眾對能源的認識充滿混淆,使得擬定理性的能源政策非常困難。而當你成為總統,這將是你的責任。」Richard Muller 教授「給未來總統的課」是 Berkeley 加州大學著名的物理課程概念,為文科生設計,筆者曾當過它前身的助教。學生它日成大器,決策所需的個人知識就只有這點皮毛。很多大學沒有這科,更不要說必修。所以,地球是很危險的。

總統不懂上帝粒子不要緊,只須撥款支持,但能源危機關乎國家安全和氣候變化,不能迴避。Muller 說,我不能教你決策,那是總統的職責,但你要熟讀 《能源課》,不要搞出要國民埋單的笑話:小布殊盲信氫能,能源安全愿景成空; 奥巴馬議員支持獨立能源法案,郤不知合成燃料排放二氧化碳更多,而且不能封存。去年《能源神話與現實》書評裡我曾提過,戈爾豪言「十年內全球全面轉用潔淨能源」,怎敵得過中國排碳崛起。可惜 Vaclav Smils 作品太學究,BIll Gates 和我之外,未聞有人類拜讀。

人如其文,Muller 好玩得多,師父徒弟同事都有諾獎傍身,個個「周身癮」,我在 Berkeley 時已聞他們不務正業,上天落地追尋恐龍殺手;小行星撞地球的大洞後來在墨西哥找到,但元兇至今未見。最近他質疑全球暖化數據,親自領軍重新以全自動程式統計全球氣象站的紀錄,說服自已後才高調轉軚支持。他和徒弟 Saul Perlmutter 量度宇宙澎漲減速率,卻得相反結果,徹底改變了近代宇宙科學範式。

一生不斷的探索求真,讓教授永遠保持懷疑,「只信科學」。

所以,沒有誰比 Muller 更有資格為總統補課。他曾多次獲教學大獎,對行外人解釋技術原理駕輕就熟,讓讀者緃觀全局之餘,亦能掌握細節,養成比例感。教授希望總統保持清醒,不要對新能源過份熱心,因為價廉不竭的天然氣和頁岩油是更強的對手;不要被電動車的潔淨形象迷感,它充電時排放的碳比汽油更多⋯⋯ 基本資料不妨記著:美國人需要 3,500 GW 電量,每個大型煤或核電廠提供 1 GW,很多新能源仍是微不足道;太陽能電板可用電量只是峰值的 1/8,易被誤導十倍;風力發電量和風速成立方比,小不是美⋯⋯ 如果福島核電災難發生在美國,你要作出疏散的決定。記著,丹佛市的背景副射,就是疏散的界限⋯⋯

能源問題,全人類福祉攸關,應是每一位決策者的必修科。我們按「讚」撐一些一知半解的信念之前,亦最好和總統一起補課,以免「切」錯。

原文刋於《蘋果日報》What We Ar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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