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步

渣馬留給我的二三事

還有個多星期便是渣打馬拉松,你,是不是還有參加?

不管是晚上十一時還是早上五時半,不管狀態好不好,不管有多冷多熱,也不管有多渴睡,心中還是有一隻叫跑步的蟲在輕咬,咬得人癢,有時卻咬得有點有點不安,令自己心思思的總要穿起跑鞋去跑一跑,才可以安心下來去工作或者睡覺。

這是愛吧?

回想一下,這是怎麼開始的。在我三字頭開始的那一年,在那張每天坐上近十二小時的廉價辦工椅上突然感覺到褲頭的緊迫,一陣不安襲上心頭; 我手撫腰間肉,Oh _ _ _ _ 、、、我真的發福了。近十年無變的腰圍一下子增長,我接受不了。 因此,我成為了其中一個晚上在球場上跑圈的慢跑者。跑球場跑了大半年,人報我又報,膽粗粗就報名去跑十公里。稍稍回想,那時我平常一週兩次的練習量加起來也沒有10k,報名以後心中七上八下的對完走10k亳無信心。

還記得那一次在魚肚白的東廊上跑完人生的第一個10k,感覺是多麽興奮。如是者,我一年一年的跑下去,接連就在渣馬跑畢人生第一個半馬和全馬。作為一個跑齡不長的跑者,數起來大部份的參賽經驗其實都是在渣馬得到的,對渣馬,便多少有幾分感情。

畢竟是第一馬的賽程,很多經驗都是非常深刻。例如跑過汀九之後才開始回程,疲憊感便已襲來的無力感; 或者是出長青隧道後,回魂前的一下發軟蹄、、、更不消說在三十多公里之後,已力竭之際還得爬上那殺人的西隧和之後接連而至的天橋上落。我想一定有不少人和我一樣,在渣馬路上才第一次撞上那一面吃人意志的牆壁;無數的跑手,應該就在穿越那面牆壁之後,有著數之不盡的個人感悟,成為以後跑下去的基石。生於艱難活於安逸,渣馬都挨得過,在以後的其他馬拉松之中都能勸勉自己堅持下去。

譬如說:
每次練跑練到三十多公里之後想要放棄之際,想一想在渣馬跑到這個里程還要上西隧,腳下便總有力氣多跑幾k。

在峇里馬拉松之中早已因暑熱而撞牆。當腳下沈重,意志消散之時,回想第一馬時把自己拖回去的場面,就知道再痛苦的路也有走完的時候,而回首不過怱怱,再壞的時間也不能放棄。一步一步,總跑得到終點。

當工作陷入泥沼,報告書為著與有關部門週旋而輪迴在呈交與修改的無間地獄時,我總會想到在美孚附近看著ICC 與IFC 的感覺: 一切是那麽遠卻又這麼近,跑下去,終點其實不遠。

渣馬這條跑道,一直在我心中。


近年認識了好多經驗豐富的跑友,當談到渣馬時,大家都眉頭一縐。它既是我們主場,但它的水平,卻十年如一地低下。渣馬就像北韓的電視台,身在其中的會覺得“我們最幸福”,甚至會執迷不悟。但一踏足過世界,見識過其他地方搞手的用心,才會發現渣馬的水平實在是原始得令人尷尬。然而我覺得渣馬是一個死症,在香港的官僚與因循辦事方式下,它不會再有改善的可能。加上莫不關心的市民,年復一年地它只可能在清晨起跑,跑者只可以看著石屎牆一個人奮戰,而它永遠沒有可能讓跑手穿過彌敦道,跑過上海街,再走在皇后大道之上去認識香港。除非,有一日我們會有一個熱衷跑步,熱愛香港的特首上任,在他一聲令下,警務消防康文田總等等部門機構才會改變他們鐵打不變的渣馬。

但我們連選特首都不敢爭取,以用人渣為尚的特首職位,我們沒可能期待會有一個能跑完全馬,心志堅強的人才上任。

罵渣馬的話,文友園丁兄比我更愛之深責之切。我只想跟他和其他跑友說,渣馬,是咁的了,不必再太勞心。然而我們都是在渣馬練出來的跑手,在困難艱苦的地方起步,我們跑到那裡都無畏無懼。越來越多人跑渣馬全馬,只代表越來越多人能在全馬畢業,再跑向世界。

分類:跑步

Tagged as: ,

發表迴響

在下方填入你的資料或按右方圖示以社群網站登入:

WordPress.com 標誌

您的留言將使用 WordPress.com 帳號。 登出 /  變更 )

Google photo

您的留言將使用 Google 帳號。 登出 /  變更 )

Twitter picture

您的留言將使用 Twitter 帳號。 登出 /  變更 )

Facebook照片

您的留言將使用 Facebook 帳號。 登出 /  變更 )

連結到 %s